第835章 绝地求生
书名: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 作者:不吃香菜赵员外
第835章 绝地求生
台北夜色如墨,风雨欲来。
街巷里暗哨密布,特务车巡不停,整座城市被白色恐怖死死笼罩。
深夜时分,陈青在竹联帮在台北都堂口与余则成接头。
余则成压着极低的嗓音,将从保密局后勤渠道打探到的所有绝密消息,全盘托出:
“局势彻底崩了。
吴石将军、聂曦同志,已然定罪收监。
总统亲自签署枪决令,死刑已定。
更致命的是,蔡孝乾要总统亲笔特赦令,才肯全盘吐出全台地下党名单。
当局已经松口,只要他完整供出数千潜伏脉络,便免他死罪、按投诚功臣处置。”
短短几句话,字字如冰锥扎心。
陈青站在原地,夜风灌袖,浑身骤然一片冰寒彻骨。
他拼尽所能奔赴嘉义、日夜蹲守、冒险联络、隐忍蛰伏,最终还是败给了命运的差池。
一念之差,满盘皆输。
吴石落网,聂曦身陷囹圄,叛徒即将屠尽全台潜伏志士。
大势已去,似乎……一切都晚了。
余则成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咬牙请命:
“事态危急,不能坐以待毙。
保密局内部换防、夜巡漏洞我都清楚,我找机会混进去,我来亲手除掉蔡孝乾!”
这是唯一止损的机会,是以余则成自身潜伏生涯、甚至性命为代价的拼死一搏。
陈青沉默一瞬,沉沉吐出一口气,眼底重新燃起最后一丝微光。
还没彻底完。
还有机会。
他抬手按住余则成,不容商议:
“你什么都不要做。
继续蛰伏,保存火种。
蔡孝乾,我来解决。”
余则成还欲再劝,陈青心意已决,直接送他离开。
终于,山鸡和马小五回来了。
两人连夜从新竹赶回台北,身后跟着数名竹联帮精锐。
山鸡快步上前复命:“陈先生,船已备好,停靠基隆港附近的海滩,随时可以离岸撤离。”
陈青目光扫过众人,即刻下达今夜最后一道救援指令:
“今夜所有人分头行动。
我们即刻奔赴吴石、聂曦宅邸外围潜伏待命。
优先救出两位同志的所有家人。
接到家人,送他们去基隆,我去保密局救人。”
众人齐声领命,迅速隐入夜色,奔赴两处宅邸。
陈青底气十足,最大的底牌幻影猫,终于冷却完毕。
深夜的台北,死寂得令人窒息。
街道空空荡荡,只有特务巡逻吉普车的引擎声,隔三差五划破夜幕。
吴石府邸与聂曦宅邸外,早已被保密局的人监视。
便衣暗哨潜伏在街巷墙角、宪兵持枪定点站岗。
谷正文早已下令:严防家属异动,不许任何人、任何物品私自进出,等待最终清算。
高墙之内,灯火微亮,却无半分暖意。
吴石家中,夫人独坐灯下,彻夜未眠。
女儿吴兰兰依偎在母亲身侧,小脸苍白,眼底满是惶恐不安。
白日里特务破门抓人的画面,早已深深烙印在母女二人心中。
她们不知道吴石所犯何罪,不知道丈夫、父亲背负的是何等家国大义,只知道天塌地陷,家,已然碎了。
聂曦家中更是凄清。
聂夫人日夜垂泪,思念远在福州的一双儿女,如今丈夫身陷死牢,自己孤身流落台湾,举目无亲、孤立无援,只剩无尽绝望。
两院内外,守备森严,寻常人别说救人,连靠近院墙半步,都会立刻被特务盘扣押问。
但此刻,陈青身形微微虚化,脚步落地无声,如同暗夜虚影。
围墙、房门,形同虚设。
身躯穿透所有物理阻隔,绕过暗哨视野,无声无息飘入吴石府邸内院。
客厅灯火昏黄,母女二人相拥静坐,满脸凄惶。
骤然瞥见屋中凭空多出一道人影,吴夫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将女儿护在身后,颤声喝道:“你是谁!为何私闯民宅!”
陈青神色温和肃穆,微微躬身,字字郑重:
“夫人别怕。
我是红党组织联络员陈青。
吴石同志、聂曦同志,是我党潜伏台湾最高层级的爱国志士。
今日事发,大局剧变,我是奉命深夜赶来,接你们安全撤离。”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穿了母女二人连日的迷茫与恐惧。
吴夫人怔怔看着眼前陌生的青年,眼眶通红。
数日以来,她们被特务监视、被风声恐吓、被流言裹挟,无人告知真相、无人前来接应、无人告知她们的丈夫、父亲究竟在做什么。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知晓——
丈夫不是叛国罪人,是以身许国、潜伏孤岛的无名英雄。
吴夫人强忍泪水,声音哽咽:“老吴……他真的是……为你们做事?”
“是。”
陈青重重点头,语气坚定肃穆:
“吴将军忍辱负重、孤身涉险数年,隐忍潜伏、以身报国,从未负国、从未负民。
今日蒙冤落网,是叛徒出卖,绝非信仰有亏。
现在当局已经下了死令,蔡孝乾全盘叛变,全城即将展开大清洗。
这里一秒钟都不能再待,我必须立刻带你们走。”
一旁的吴兰兰虽年纪尚小,却也听懂了生死危机,紧紧攥住母亲衣角,含泪点头。
吴夫人擦干泪水,眼底生出一丝坚韧。
丈夫以身许国,她身为家眷,绝不能拖累、绝不能拖后腿。
“好,我们跟你
走。”
陈青不再耽搁,轻声安抚:“不要收拾行李、不要留任何痕迹、不要发出声响。跟着我,全程无声撤离。”
他带着母女二人,身形虚化掩护,悄无声息穿过客厅、穿过院门、穿过特务密布的警戒区。
墙外暗哨依旧紧盯路口,全然不知屋内人早已凭空移出。
将吴家母女安全交到巷口等候的山鸡与帮众手中。
安顿完毕,陈青再度转身,虚化穿墙,瞬息潜入不远处的聂曦宅邸。
聂夫人正独坐窗边垂泪,满心绝望无助。
陡然见人影凭空出现,她惊恐起身,满脸慌乱。
陈青依旧压低声线,亮明身份:
“聂夫人,不必惊慌。
我是红党组织联络员陈青,前来接你撤离。
聂曦同志追随吴石将军,潜伏孤岛、坚守大义,忠心可昭日月。
如今叛徒出卖,二人身陷死牢,当局即将株连家属,此地凶险万分,我带你走。”
聂夫人浑身颤抖,泪水汹涌而出。
她一直以为丈夫身处军政官场、卷入派系斗争,终日提心吊胆,却万万没想到,丈夫是在提着脑袋为国潜伏。
“他……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半个字……”
“这是潜伏纪律,是他舍家为国的担当。”
陈青声音沉缓而悲悯,
“他一人担尽万千风险,护你们一世安稳,从不让你沾染凶险,现在局势崩盘,我必须带你安全离开。”
聂夫人抹掉眼泪,决然点头:“我走。我不拖他后腿。”
陈青不再多言,以异能遮蔽身形,带着聂夫人无声穿宅而出,避开所有巡逻特务、躲过所有监控暗哨,顺利带出宅邸警戒圈。
短短一刻钟。
吴石将军家眷、聂曦家眷,成功救出。
巷口外,马小五早已安排好两辆无牌暗车,引擎怠速静音,随时待命。
陈青快速叮嘱:
“山鸡,你带队亲自护送。
所有人即刻登车,全速赶往基隆港,登船离岸。
务必护住两位忠烈家属,不得有失。
在港口待命,留一辆车在台北总堂等我,我去保密局救人。”
山鸡神色郑重,拱手领命:“先生放心,拼死必保家眷周全!”
两辆车悄然驶离巷口,融入沉沉夜色,朝着基隆港疾驰而去。
看着撤离车辆消失在视野尽头,陈青终于松出一口浊气。
夜风凛冽,吹起衣角。
安顿完所有亲人,再无牵挂。
陈青抬眼,望向台北市中心那栋灯火惨白的保密局审讯大楼。
那里,关着铁骨铮铮的忠魂,藏着卖党求生的叛徒。
他孤身一人,逆着夜风,一步步朝着魔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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