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撞在木板上的石头
书名:诡异:变身萝莉,诡王是我老爹? 作者:一梦青秋
第319章 撞在木板上的石头
门里的巡卫回头看了一眼,手便搭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我在门外,你回过身来看我。”
韩崇走到门边,等那人转过来,才把扣严的盒子往臂弯里收了收。沈念念跟了两步,能看见歪在一边的空架和头几级石梯。再往下便是转角,光落不到那里。
“响的时候,有人从你眼前下去吗?”韩崇问。
“您几位一上来我就守在门边,没见人过去,刚才那一下跟用锤子磕门槛似的,站在这儿都能听清。”
沈念念看向坡下。送灯口那块木挡还合着,守在西阶的两个人也没有换地方。刚才这声离得近,她却要等门里那人也回了头,才敢信自己听见的动静和他一样。
苏晚晴也走到了门边,碰了碰她拢着夜伞的手。
“沈姐,我也听见了,声音就是从门里出来的。”
沈念念将伞往左臂里拢了拢。晚晴方才差点踩进碎瓦坑,这会儿已经伸手来接她的伞,指头屈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苏晚晴的袖口还贴在她臂边。沈念念用夹伞的手捏了捏那截袖角,方才听见动静时,她几乎又想拽着晚晴一起过去。
“我跟卫叔下到拐弯的地方看看,你的肩刚扯了一下,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苏晚晴没和她争,从门边的巡卫手里接了灯,递给走在前面的卫逢舟。韩崇叮嘱巡卫照旧守着,自己抱着盒子留在折角上方,能一眼看见门,也能看见他们下来。水工提着先前那盏灯,跟在韩崇身侧等。
下了三级,沈念念便发现斜石前的木条还在,踩稳的那条路也没被什么东西挡住。她顺着卫逢舟提灯的方向往里看,先看见了地上的旧麻绳。那捆绳子原先滚在石凳下面,如今连最外面翘起的一股都没动。
转角再往前,室内挡风板的把手却抬了起来,离原来卡住的槽边足足有两指。卫逢舟把灯提到左边,那块离了塞座的厚石仍横在槽侧,只是碎角转了个方向,直朝木板底下顶过去。
“卫叔,刚才是不是这里撞了?”
她刚说完,板下又一动。
石头在槽沿上慢慢摇了一下。它的上半截露在灯里,移动得不多,落下去的一端却撞得板子整个一抖。沈念念握伞的手一紧,几颗白石粒已经从板脚上滚下来,沿石凳边
撒开,最远的一颗一直蹦到她鞋尖前。
这回她站在拐角,连板上新落的石灰都看得明明白白。
“韩大人,撞的是塞石和挡风板,碎角那头还在往外滑。”
水工听后抬起灯,正要从折角走下来。沈念念想起他上回在近处送灯的样子,先踏上一级石阶,站到他正面让他看清她抬起的手。
“师傅,您等卫叔站稳了再下来,石头底下那条旧板正对着过道。”
韩崇朝水工点了点头,让他把手里那盏灯先留在阶上。卫逢舟将提灯放到靠墙石凳,沿着没有碎粒的那一边走近,右手一抬,几缕黑气贴住石头外露的一面,压得它不再向木板偏。
沈念念等石面稳下来,才取了水工留在阶上的灯照过去。板脚多了道白印,正对着塞石的碎角。那块石头表面一直覆着灰,只有角上刚蹭过的地方泛白,边下还有一道短短的新磨痕,离先前描过的座印差了很远。
水工从她身边下来,隔着干凳蹲了半晌。
“它本就搁得靠外,板再让一点,石头就能滑到阶边。”
“能在这里挡一下吗?我怕再撞几回,连木板也要掉下来。”
水工说角上破得厉害,硬塞回原处,剩下的一块也容易崩。他从腰间解下随身的布包,翻出平时给灯架垫脚的短木楔。楔面一头宽些,搁在石凳与石塞外缘之间,正好能挡住下一次晃动,又能留出写在铜牌上的那行字。
卫逢舟一直压着塞石。水工从石凳侧面递楔时,沈念念把伞靠在台阶边,左手提灯,顺着他手指照亮试楔的位置。等师傅收了手,才见卫逢舟一点一点收回黑气。石头向外沉了半分,木楔发出一点挤压声,便不再动了。
水工还蹲在原地,手背贴住短木楔露出的一头,等了好一会儿才起身。风仍会从槽里吹出来,扫起板脚几粒灰,没有再把石头带偏。他低头把楔子露在外面的长度比给韩崇看,说日后若少了这么一截,就叫人先离开石梯。
西阶的巡卫如果隔着这么远听,只怕又会当是人在墙里推门。沈念念蹲在阶边,看那块挡风板微微斜着,一侧缝口约有指宽,她试着将灯往左放低,光竟从板脚擦了进去。
拐弯那片石面上,有一处比周围更深的暗影。它离槽底很近,开口偏在侧壁。她挪了一下灯,
细细一线光擦过孔沿,照到下缘粘着的黑东西。那层黑料往里翻了一点,边上还有一道被蹭亮的石面。
“师傅,您能看见右下那条边吗?好像还有个口子。”
水工向灯后换了个位置。他看了一会儿,指尖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横线。
“这个口是从石槽侧面分出去的,边上粘的东西瞧着像封灯匣用的黑油布,转到哪边,我在这儿看不清。”
沈念念还想把灯往前凑一点,侧孔却在她换位时重新归了黑。灯罩再低便要挨上斜石,卫逢舟也转过头看她,她索性把灯提了回来。
“就站这儿记吧,我们看到哪一边,就画哪一边。”
水工请守在折角的人拿一张纸来。沈念念把灯放在阶沿,照着他先描下原塞座、旧铜牌和后来垫入的新楔,再把侧孔露出来的那一段短线添上。它与西口外那道木挡相隔多少,图上没有人替它接上最后一笔。沈念念让水工把断开的地方留宽一些,图不好看也没关系,回头拿到地面,至少没人顺着一条想出来的线去拆墙。
她又读了一遍牌上露出来的字。封门以后,西口仍有童声,这才添了塞石。眼下铜簧拆下来了,一块离位的塞石仍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庆幸刚才和晚晴都是自己走上去的,没留哪个水工独自坐在这里。
“韩大人,铜牌留原处,劳烦把这张图也带回去,匣里那段黑布是什么料子,等人验过再往下查。”
韩崇接了图,让水工跟他们回到地面,门内另留一人看住石梯上端。有新动静就迎到门外找人,暂且别让人站到槽边盯住一块会晃的石头。
沈念念拿回伞,出门时才觉出左手酸得厉害。苏晚晴站在原地等她,看了看她手背上的灰,伸出指头轻轻替她抹掉一点。
“沈姐,你刚才提着灯下去,手都还没抖呢。”
“在下面总想着别把灯碰碎,一上来手才想起它也会酸。”
苏晚晴笑了一下,把她怀里险些掉出来的伞带往里塞好。两人走到坡背,韩崇仍抱着那只没有打开的盒子,图夹在盒盖上,他用拇指压住它,等她们跟上才抬脚往值屋走。
沈念念跟过去,回头还能看见门内那人依照交代站到了石梯口以上。他脚边的灯火是稳的,那条刚从图上画出来的暗线还留在石槽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