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三元及第
书名:大周第一赘婿 作者:天选之主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三元及第
时间一晃,便到了三日之后。
这些天,苏哲也还是在顾宅,陪着刘景明、孟运然和周明园打打麻将,聊聊天,偶尔顾清音和顾长庚也会一道来上两把。
只是跟顾长庚打麻将,实在是一种折磨,起一张牌都要犹豫半天到底该打哪一张,打出去了还要反悔再拿回来。
至于顾清音,那就更折磨了,竟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算牌,跟她打起来,输多赢少,尤其是刘景明和周明园都输得嗷嗷叫,称这公婆俩欺负人,实在是无甚乐趣。
殿试放榜,自然与前两遭不同,乃是要去皇宫参加大典。
还是清晨时分,一众奏鸣进士们便纷纷换了统一的进士服,迎着料峭的春寒,站在了宫门之外,待到人来齐之后,一道由百官带着觐见。
周围议论声不绝于耳,有人说苏哲拿了状元,有人说苏哲的考题恶了主考,惨遭黜落成了三甲同进士。
苏哲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啥也没说,能拿状元固然好,拿不到的话,那就去找个小地方当县令,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也照样享受人生。
正胡思乱想之际,便有太监扯着公鸭嗓喊道:“圣谕,吉时已到,百官率奏名进士觐见!”
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新科进士们便在百官的带领下,穿过一道道幽深的宫门,来到了金銮殿外的广场之上。
广场两侧,此刻已是有诸多乐师,开始奏乐。
直到乐声响完,尚书左丞冯元祐、尚书右丞高居正从殿内走出,站在众进士面前,清清嗓子后,高声到:“诸位奏名进士听宣!”
一众士子们闻言,瞬间提起了精神,屏息凝神向冯元祐和高居正看去,知晓十年寒窗苦读,究竟是什么结果,就要在今日见分晓了。
这时候,冯元祐和高居正两人已是展开金册,昂声道:“皇恩浩荡,开科取士,为国抡才,丁未科殿试结束,由陛下策论天下奏名进士,钦赐一甲进士及第三名,二甲进士出身一百一十名,三甲同进士出身二百二十八名。分别如下……”
说到这里,冯元祐和高居正故意停顿一下,台下所有士子已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见这两人故意拿乔卖关子,一个个心里暗骂不迭。
这时候,冯元祐和高居正看着台下众人紧张的神情,这才心满意足起来,高声道:“殿试一甲第一名……苏哲……”
两边的金吾卫闻声,立刻跟着大声呼喊道:“一甲第一名,状元苏哲觐见!”
状元!
真的是状元了!
苏哲饶是想过无数次这个场景,此刻脑袋还是忍不住有些嗡隆作响,心脏砰砰直跳,人都有些失神。
“讷行兄,快上去啊……”这时候,站在他旁边的刘景明和孟运然慌忙轻轻推了他一下。
苏哲这才如梦初醒,急忙定定神,快步上前:“学生领旨。”
“状元公,从今日起,不能再说学生,要说臣领旨了!”负责引导的礼部官员早就见惯了这种放榜后失态的场景,并不以为意,而是笑吟吟道。
“臣领旨。”苏哲慌忙改口,旋即便跟着礼部引导官员,在乐声中,三叩九拜的山呼万岁,然后被引到了率领进士入宫的首位。
“殿试一甲第二名……陈霖……”这时候,冯元祐和高居正又高声唱了个名。
这名考生的名字倒是之前没听过,让苏哲有些意外,但也彻底从狂喜中回过神来,然后便开始悄悄向四周打量,顺便听听刘景明和孟运然的最终成绩。
他环顾四周时,恰好看到赵璁正笑吟吟的看着他这个状元,那模样,跟他以前逛公园看猴子的时候差不多,急忙低下头去。
“殿试一甲第三名……裴九韶……”
这时候,唱礼声再度响起。
苏哲闻声,心中不由得微凛,
看来这个裴九韶还是有些门道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拿到探花郎。
“殿试二甲第一名……刘景明……”
这时候,冯元祐和高居正又念出了一个名字。
苏哲闻言,心中立刻大喜过望。
刘景明拿下了传胪,虽说这不在三鼎甲之列,但也能够享受到三鼎甲的待遇,而且这也意味着,他日后去了翰林院后,便会有人陪伴,不至于是孤家寡人。
紧跟着,又是一个接着一个名字念出。
“殿试三甲第一百六十名……孟运然……”
终于,在念到三甲进士的时候,孟运然的名字出现了,终归是没有落到最后。
孟运然心中一阵狂喜,急忙上前谢恩,然后站到三甲的位置,等站定时,看到苏哲和刘景明回头朝他看来,立刻冲着俩人一笑。
不多时,冯元祐和高居正念的都快要背过气了,才算是把所有名字念完。
旋即,百官带着一甲二甲进殿谢恩,至于三甲的,则是在门外谢恩。
苏哲心中暗暗感慨,区别这时候就出来了,三甲这些人,注定是要远离权利中枢的,当然,除非是其中一些政治手段极为逆天的存在。
礼成之后,便是皇帝赐下大金榜,交由礼部悬挂在午门三日,然后就是三鼎甲游街的准备事宜。
趁着这功夫,百官们也围了过来,对考生们连连道贺,但今日的荣光,注定是要被苏哲一个人所独享。
大周有朝以来,还从来没有过连中三元的纪录。
虽然过往的朝代也有,可有一些是先得解元,隔了两科又中省元,然后才是状元。
如苏哲这样,一鼓作气,一次科举,从解元直接冲到了省元又到了状元的,实在是少之又少,至少在大周一朝,只怕是再难有人超越,所以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祥瑞。
只是,这么夺人围着苏哲,倒真是苦了他,只觉得周围全都是苍蝇在嗡嗡,而且全都要陪着笑脸,还得四处作揖。
紧跟着,便到了三鼎甲御街夸官的环节。
三匹高头大马已是披红挂彩候在午门外,顺天府府尹亲自给三鼎甲簪上花,然后鼓乐声大作,由人牵着马,带着三鼎甲开始游街。
御街两侧,早已是挤得人山人海,大姑娘小媳妇争前恐后的把绢花往苏哲的身上扔,更有不少人尖着嗓子大声喊道:“苏三元……苏三元……”
陈霖和裴九韶跟在后头,神情都不由得有些沮丧。
过往之时,虽说状元独占鳌头,但也会分给榜眼和探花一些风头,可偏生他们遇上了苏哲这个大周有朝以来第一个三元及第,百姓眼里哪里还有他们分毫。
苏哲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倘若是有人使坏扔臭鸡蛋烂菜叶子,他岂不是要遭殃了,好在,大周人民还是很淳朴的,游街非常顺利。
顾清音、石头、周明远和冯简自然也在人群之中。
顾清音一双美眸之中满是倾慕,向着苏哲摆手连连,将早已准备好的花抛到了苏哲身上。
至于石头,则是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少爷出息了。
出息大了啊!
至于周明远,则是一边朝苏哲招手,一脸与有荣焉的向着周围人大声喊道:“看看,今科状元,连中三元的苏哲,乃是我异父异母,亲亲的兄弟!”
冯简则是赞叹莫名,心中感慨万千,同样是寒门出身,苏哲如今鱼跃龙门,而他还只是这河中的鱼罢了。
好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只要跟紧了苏哲,他冯简未来不愁没个好前途。
御街夸官结束之后,便到了传胪宴的环节。
赵璁亲自召见,苏哲率着进士们又山呼万岁后,赵璁让众人平身,然后看着苏哲,笑道:“苏哲,你此番连中解元、省元、状
元,乃是我大周开国的头一遭,许多人说,这乃是我大周文治的祥瑞。”
“陛下谬赞,臣有今日,全赖天恩浩荡。”苏哲急忙躬身谦逊道。
“天恩是有,但若无你自己的本事,也没有今日。”赵璁摆摆手,然后继续笑道:“好了,朕也不跟你绕弯子了,都说你有诗才,擅长写诗,今日,朕就让你这位苏三元写一首诗,就写读书的好处,劝天下人读书!你若是写得好,朕便手书一面三元及第的牌匾赐给你!”
劝学诗啊!
苏哲闻声,长舒了一口气,写诗可比写策论轻松多了。
只是,劝学诗颇多,得好好选两首才行。
赵璁见状,笑眯眯的的看着苏哲,道:“怎么,连中三元、人称谪仙的的苏三元,莫不是到了御前,竟然写不出来了?”
殿内立刻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臣已经得了,只是不知道该念哪首好。”苏哲闻言,立刻笑道。
赵璁眉毛一扬,笑吟吟道:“那就都念出来与朕听听。”
殿内众人也都是有些错愕,没想到苏哲这么快就得了两首劝学诗。
不过他们也很好奇,苏哲究竟是能写出个什么。
“臣遵旨!臣得了两首,一首大俗,一首小雅,请陛下御览!”苏哲闻言,当即向着赵璁抱拳恭声道:“第一首,乃是大俗!”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赵璁听到这诗,不由得一愣,旋即忍不住摇头笑道:“苏哲啊苏哲,你这诗还真是大俗,还真是够直白的……”
苏哲忙躬身道:“臣想着,劝学诗是要给天下人看的,自然越是直白越好,好教那些大字不识的百姓,听了这首诗,也知道读书的好处,能让他们听从教化,倘若是写的文绉绉的,他们听不懂,那这诗就算是白写了。”
赵璁微微颔首,觉得是这个道理,然后饶有兴致道:“小雅的呢?”
苏哲忙躬身继续道:“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大殿之内,百官和新科进士们闻言,尽皆感慨不已。
尤其是那些寒门出身的官员和新科进士们,也是不由得想起了昔日家中贫寒模样,以及今日登上天子堂的画面,只觉得苏哲这诗,当真是白描般写出了他们的心声。
“好!好一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好一个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赵璁听完之后,也是立刻拍案叫绝,赞叹道:“果然是我大周的谪仙,的确是非比寻常!来人,将这两首诗誊录下来,刻碑立在贡院门口,让天下读书人都看看!”
苏哲闻言,自然是急忙向赵璁谢恩。
“传宴!”
旋即,赵璁大手一挥,便叫人上菜。
宫中的菜食自然是精致的,美轮美奂,不过每人都只是一小份,保证绝对是撑不着人。
不多时,传胪宴结束。
苏哲便带着新科进士们再山呼万岁,准备离开。
赵璁微微颔首,然后笑道:“其余人等都可以走了,苏哲留下!”
一语落下,场内瞬间静谧一片,一道道目光纷纷向苏哲投去。
这三元就是不一样啊,这才刚刚得中,竟然就被陛下留下单独奏对了。
苏哲也是心头微凛,暗自好奇,赵璁到底是要问他什么。
不过,就他想来,大概率是跟大周皇家武学的事情有关。
看来,这位陛下是动了让天下文武都成天子门生的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