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大周需要苏哲
书名:大周第一赘婿 作者:天选之主
第三百四十章 大周需要苏哲
“附议!”
其余的阅卷官们闻言,也跟着纷纷点头。
孔维森是主考官,又是礼部尚书,更不必说,他们这些人也都瞧不上文人,可这篇文章却如此抬高武人,贬低文人,真叫人心中不喜。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
孔维森闻言,当即在卷子上画了个圈,批了个中上,然后丢到了二甲卷堆里。
不多时,前十名的卷子便评定完毕,呈送到了御前。
赵璁翻开卷子,翻看一番后,看了一众考生的名字后,眉头微皱,沉声道:“你们是不是少呈上来一份卷子?”
孔维森急忙道:“启禀陛下,并不曾遗漏。”
“是么?那今科省元苏哲的卷子呢?”赵璁抬起头,扫了几名读卷官一眼,沉声道:“朕记得他省试的文章写得极好,连中两元,殿试的文章总不至于掉出鼎甲去吧?”
孔维森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陛下,苏哲的卷子,臣等评定为二甲中上。”
“二甲?”赵璁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不悦道:“他省试的策论朕看过,连中两元的才学,到了殿试就掉到二甲了?你们这是如何评卷的?”
孔维森不慌不忙道:“陛下,苏哲文章固然文采斐然,但立论偏激,多有替武人张目之语,臣等以为,取为二甲已是宽宥他了。”
赵璁沉默了一下,道:“把他的卷子拿来,朕要亲自看看。”
孔维森朝旁边的考官使了个眼色。
那人急忙把苏哲的卷子找出来,呈到御前。
赵璁接过来苏哲的试卷,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孔维森有些担心的看着赵璁,不知道赵璁对苏哲这份试卷是什么态度。
赵璁翻看着试卷,看着看着,表情忽然变了,目光立刻变得明亮起来,甚至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御案,赞道:“好。”
孔维森闻言,心头忽然咯噔一声。
赵璁抬起头,看着孔
维森,笑道:“孔爱卿,你说此卷立论偏激,朕倒觉得,此卷说的都是实话。重文轻武,武备废弛,边关糜烂,这些事朕心里清楚,你们心里也清楚,可就是没人敢在殿试上写出来。为什么?因为谁写谁得罪人。苏哲写了,你们就给他评了个二甲。朕要是不知其名,没有多看一眼,只怕今科就要把他给耽误了。”
孔维森脸色微变,急忙躬身道:“陛下,臣只是觉得,殿试乃是国家抡才大典,考生当以治国安邦之策为重,此卷通篇为武人鸣不平,实在是有失偏颇……”
“偏颇?”赵璁放下卷子,看着孔维森,不急不徐地问道:“朕问你,他说边军之中多为走投无路之人,这话对不对?”
孔维森张了张嘴,低下头来。
边军苦寒,又有性命之虞,再加上文人都瞧不上武人,除却走投无路之人之外,实在是少有愿意从军,尤其是去边军这等险恶之地。
但鞑靼人却不同,以劫掠为荣,越是勇猛者越受重用。
如此一来,大周与鞑靼人之战,自然是输多胜少。
这时候,赵璁又向孔维森继续问道:“他说文臣不知兵而好论兵,一遇战事,便遥制前线,这话对不对?”
孔维森低下头,额头冷汗涔涔。
这件事,的确是事实,此前边关战事之事,便又许多文官指手画脚,拿出条陈。
“他说要设武学,让武人知学问,文人知武事,这话,朕觉得说得很好。”赵璁把卷子往桌上一放,看着孔维森郑重道:“孔爱卿,你也是读过兵书的人,你说说,大周若有一所武学,教出几个既知兵法又知忠义的将才,边关何至于此?一个文汉臣被个士子骂得狗血淋头,还要躲在家中瑟瑟发抖,连半句反驳都不敢,这样的人,如何去带兵?!”
孔维森扑通一声跪下了,颤声道:“臣愚钝。”
赵璁没理他,转头看向程皓:“你觉得呢?”
程皓犹豫一下,躬身道:“臣以为,苏哲此策,虽言辞犀利了些,但切中
时弊,确实有可取之处。尤其是设武学一条,臣仔细想了,若真能办起来,对边关战事确有裨益。孔大人说他偏激,臣倒觉得是锐气。国家取士,取的便是这等敢说话、能做事的人,若都是四平八稳的应声虫,取来何用?”
赵璁微微颔首,面露赞许之色。
孔维森跪在地上,苦涩道:“陛下,臣并非有意压苏哲,实在是……”
“行了。”赵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淡淡笑道:“孔爱卿,朕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无非是瞧不上武人,觉得武人不如你们文臣。如今苏哲替武人张目,被你们所不喜。但苏哲这篇策论,朕看了觉得很好,你们觉得不好,那是因为他戳到了你们的痛处。”
赵璁拿起朱笔,在苏哲卷子上重重画了个圈,正色道:“今科状元,朕点了苏哲。连中三元,也算是一桩佳话。孔爱卿,你若不服,可以辩驳,朕洗耳恭。”
连中三元!
孔维森听到这话,心头一颤,哪还敢辩驳,慌忙道:“臣不敢!臣遵旨!”
这一刻,他才算是意识到自己具体是错在了哪里。
陛下所需要的,不止是苏哲作为状元,更需要的是苏哲连中三元这个祥瑞。
祥瑞一出,天下就要称颂赵璁的文治。
赵璁见状,将笔搁下,笑道:“行了,都起来吧,明日放榜,让天下人都看看,朕取了个什么样的状元。”
说着话,赵璁又拿起苏哲的卷子看了看,脸上露出笑容。
苏哲这篇时务文章里,他最喜欢的,就是他来做皇家武学山长,让一众武将成为天子门生的举措,若是如此的话,岂不是说,这满天下的武将都是他的学生。
待到那时,他除了是君,也还是师。
武将尽在手中,他也不怕这些文臣们总是顶撞与他。
这苏哲,当真是搔中了他的痒处。
更不必说,连中三元对他来说,还是一件大有裨益的祥瑞!
这状元,舍苏哲其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