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6章 对不起,我不愿意。
书名:宋老太重生,渣男私生子都滚开 作者:天生佛骨
第 426章 对不起,我不愿意。
操场上沸腾的劲儿还没过,宋香兰趁乱先撤了。
留宋婷婷跟以前的老师慢慢叙旧。
刚推开自家院门,厂里的唐忠气喘吁吁跑过来。
“老板,新城那边来长途了,打到厂办说有急事找你。”
宋香兰转身去了厂办,拿起听筒拨回去。
电话那头是周放,声音发干。
“干妈,是我。”
“出什么事了?”
“我要去趟海市。安西漾拍电报让我过去一趟。”周放停顿了一下,“我本来决定跟她彻底断了,可她非要见我一面。干妈,你把丛英的电话给我一个吧。以防万一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宋香兰翻开桌上的电话本。
报了一串数字,叮嘱道:
“周放,你去见她,谈分手就行。把脾气给我按住,在别人的地头上要低头。”
那边没吭声。
“安母那张嘴有多恶毒你领教过。人家看不起你,那是人家的事。
你哪怕再窝火,再舍不得安西漾,也别为了她在那里犯浑动手。”宋香兰声音严厉起来,“海市水深,你有个三长两短,你那俩儿子以后指望谁去?”
“我记住了。”
周放嗓子有些哑,“不管她说什么,我权当耳旁风。”
“去吧。”宋香兰挂了电话,脸色发沉。
隔天一早。
宋香兰坐车去了县里。
侯亮坤早就定了个茶馆包间,点着烟在屋里转圈。
一见宋香兰进来,立马迎上去拉开椅子。
“婶子,船有消息了,第一批明后天就靠岸。”侯亮坤压不住眼底的兴奋,“咱们这回可是走在青阳最前头,绝对大赚一笔。你能确保靠岸没岔子吧?”
宋香兰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船别往青阳县靠,直接到陆港附近。那边我有人接应。”
“陆港?”
侯亮坤愣了,“离县里有点远,听说陆港那边的人很黑。”
“到了陆港码头,你去找一个叫林二狗的人。”宋香兰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车子必须用他介绍的人运,必须走他划的路线。
拉回来的摩托车,九成送到我给你的指定仓库,剩下的那一点,你自己看着办。听明白没?”
侯亮坤……在青阳这地界,他也是有小弟的人,被人这么当面使唤,面子有些挂不住。
“婶子,我就是好奇。”侯亮坤扯起半边嘴角,“我这前脚刚被查,后脚你就让我换码头。到底是谁要在背后整我?你好歹给我漏点底,我也好防着点不是?”
“你防得住吗?”
宋香兰眼皮都没抬,“侯老板这两年挣了点钱,就在青阳横着走,连自己得罪了谁都摸不清,你凭什么嚣张?”
侯亮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就受不了了?”
宋香兰冷笑,“你往周边几个乡镇看看,就说香织那个镇子七十年代被央视点名批评一个镇的成交
量就是大几十万。
搁在内地,好些县城一年都没这个数。人家香织出来的哪个老板狂了?你兜里这几个钢镚,在人家眼里算个屁。”
侯亮坤瞪着眼,半句话反驳不出来。
“脑子是日用品,非要整成装饰品。”宋香兰太了解这些人了。穷人乍富,恨不得昭告天下老子暴富了。
“眉毛下面两窟窿眼不会看人脸色,身边人什么样你全当瞎子。癞蛤蟆插根毛,还真把自己当大尾巴狼。”
这话骂得不留半点情面。
侯亮坤直觉后背冒冷汗。
这两天他确实隐隐觉得手底下有人不对劲,只是一直没往深处想。
“宋老板教训得是。”侯亮坤赶紧赔笑,把那点不服气全咽回肚子里,“是我眼皮子浅。一切全按你说的办。”
宋香兰打开帆布包,“三万定金。把合同签了,按完手印我走人。”
侯亮坤拿起笔,痛快地签了字。
虽然心里还有些发毛,但他也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
宋香兰敢直接掏真金白银,那就说明这条路绝对行得通,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海市。
周放站在门口。
他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棉袄跟这周围精致的雕花铁门格格不入。
门开了,安父站在里头。
安父上下打量了周放一眼,暗自叹气。
其实他挺欣赏周放,人老实,踏实肯干,绝不会亏待女儿。
可欣赏归欣赏,现在满大街都在谈论出国。
京市、海市的大使馆门口天天排大长龙,办签证的能把街堵死。
安西漾有机会出去,安父私心肯定希望女儿飞得更高。
他甚至盘算过周放要是能跟着去也行。
可周放一没学历二不会外语,去了漂亮国除了窝在唐人街洗盘子还能干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听说洗盘子一个月也能挣一两千美刀。
如果周放跟去洗盘子也挺好的。
“进来吧。”安父让开身子。
周放踏进客厅。
木地板踩上去的声音让他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都透着压抑。
连喘气都费劲。
“来了。”安西漾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
周放抬眼看去。
安西漾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配着红色格子呢子裙,脚下是一双半高跟的牛皮靴子。原本顺溜的长发现在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卷,唇上涂着口红。
站在那里。
洋气、精致,连半点市井烟火气都不沾。
不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
完全是个在海市街头被人追着看的大小姐。
周放的目光迅速移开,胸口泛起一阵针扎的疼。
他低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大宝二宝呢?没带过来?”安西漾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周放面前。
“没带。”周放嗓音发紧。
他这副沉着脸的样子,跟过来的安母眼里。
那是上不得台面的穷酸气还要自卑自傲。
“坐吧,别杵着当门神。”安母拉长了脸,眼角挑着斜视周放,“摆出一张吃亏老实人的脸给谁看?你这副委屈样子是觉得我们委屈你了。”
周放没接话。
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
“我说错你了吗?”
安母在他对面坐下,尖酸的腔调在屋里打转,“我家囡囡嫁给你,算你周家祖坟冒青烟。
好端端一个黄花大闺女,白白给你生了两个带把的儿子。
我囡囡最黄金的几年青春全搭在你们那破地方,给你一个泥腿子洗衣做饭。”
安母越说越来气,伸手用力拍了拍沙发扶手。
“现在想想我们真是亏死了。早知道能赶上出国这波热潮,当年打死我也不可能让她跟这个乡下泥腿子扯上关系。”
周放抬头看着安母,脸上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妈,你少说两句。”安西漾皱着眉拦了一句。
“我凭什么少说?他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安母根本不买账,“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海市这地界,想找我家囡囡这种条件的,队伍能排到黄浦江去。
你一个乡下靠着两亩薄田过日子的泥腿子能跟谁比?我今天就把话撂这,这婚必须离。”
安西漾无奈的看向周放。
“周放,我叫你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周放看着安西漾的眼睛,“谈离婚,还是谈出国?”
安西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我的签证下来了。”
周放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他今天来,本以为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当这几个字真正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心口还是被扯得生疼。
“所以呢?”周放盯着她。
“我不想走得有遗憾。”安西漾咬着下唇,表情纠结,“我爸的意思是,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一起走。”
周放有那么一瞬怔愣。
他看了看安父,又看向安母。
安母冷哼了一声,翻了个大白眼没吭声。
显然这是安父的主意,安母极其反对但也只能暂时憋着。
否则就是不给安父的面子。
周放觉得荒谬,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去干什么?去端盘子洗碗。”
安父终于开口了,“人家在唐人街洗盘子一个月能赚一千多美刀。换算成人民币是多少你算过吗?
你在新城那小地方倒腾一辈子,能挣那么多钱?工地上的活没有洗盘子轻松。只要你愿意干,总比待在国内有出息。”
“对不起,我不愿意。”
周放直接打断安父的话,站起身,“我是个粗人,这辈子就这点出息,没那福气去赚洋人的钱。”
他看向安西漾,语气干脆利落。
“我愿意办离婚,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