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 第855章 绣坊门前三顾客,一盏清茶试浅深

第855章 绣坊门前三顾客,一盏清茶试浅深

书名: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作者:清风辰辰

字:

第855章 绣坊门前三顾客,一盏清茶试浅深

博览会那天的事,齐啸云回去之后想了整整三天。

三天里他把能查到的东西全查了。阿贝,女,二十二岁,江南水乡人,养父姓莫,原是打鱼的,如今瘫在床上起不来,养母接了绣活在家做,手艺一般,挣不了几个铜板。阿贝来沪上小半年,先在一家小绣坊做学徒,后来那家绣坊老板吃不了苦关了门,她转到了城东孙家绣坊,工钱不高,但孙老板为人厚道,肯给她机会把绣品往展会上送。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消息,齐啸云让管家老周去打听,老周跑了两天就全摸清了。真正让他坐不住的是另一件事——他让人去查了莫家当年的旧档,在一份民国十七年的巡捕房笔录副本里找到一条记录:莫家主母林氏生产那日,莫家请的稳婆姓赵,住在虹口,笔录里写着“稳婆赵氏于莫宅接生双胎,母女平安”。但齐啸云翻遍了莫家旧人的口述记录,没人能说清那个赵稳婆后来去了哪里。莫家出事之后,赵稳婆就没了踪影,连她的街坊邻居都说“搬走了,说是去外地投亲”。

一个给莫家主母接生的稳婆,在莫家出事的当口突然搬走,这事搁谁听都得打个问号。

齐啸云没把这些事告诉莹莹。他倒不是信不过她,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莹莹刚因为展会那天的事闷了两天,吃饭不香,绣花扎手,连着她妈林氏都看出不对劲来,问她是不是跟啸云吵架了。莹莹摇头说没有,转头把自己关在屋里绣了一整天,绣出来的花样全是乱的。

齐啸云心里有数,他得先把阿贝那边摸清楚。

第一回登门,他吃了闭门羹。

城东孙家绣坊在一条窄巷子里,门脸不大,柜台后面挂着一排绣片样品,靠墙搁着两张绣架,几个绣娘坐在窗边赶活。齐啸云穿了一身竹布长衫,手里拎着个纸盒,进门先跟柜台上的伙计说找孙老板谈生意。孙老板从后头出来,是个圆脸胖姨,腰上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染线的颜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位先生面生得很,哪家的?”

“齐氏商行的,想订一批绣品送南洋那边的客户,听说孙老板这边的货做工细,过来看看。”

孙老板一听是齐氏的,态度热络了三分,把人往里间让。齐啸云坐下喝了半盏茶,随口聊了几句行情,眼睛往窗边那排绣娘扫了一圈。阿贝坐在最靠里的绣架前面,低着头绣一只鹭鸶,针走得又快又稳,旁边两个绣娘一边绣一边交头接耳,她头都不抬。

齐啸云没急着跟她搭话,跟孙老板把订绣品的事谈了个大概,说“回头让人送样子过来”,起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阿贝正好抬起头来揉眼睛,四目相对,她愣了一秒,随即低下头继续绣。

她认得他。博览会那天他帮她解过围,扒手偷她荷包,他一把攥住了那人的手腕。

第二回是隔了两天。齐啸云这回没找孙老板,直接拎了一盒子点心进了绣坊,跟伙计说“找阿贝姑娘,上回在展会上见过,有点事想请教”。伙计进去传话,阿贝磨蹭了一会儿才出来,站在柜台后面,手上还攥着绣花绷子,绷子上那只鹭鸶才绣了一半。

“齐先生有什么事?”

“上回在展会上看你绣的那幅《水乡晨雾》,针法跟市面上常见的苏绣不太一样,有几处收针的方法我没见过,想跟你请教一下。”

阿贝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狐疑,但嘴上没说什么,把手里的绷子翻过来给他看:“这个是江南那边的老针法,叫‘回风收针’,我养母教我的。她说她也是跟上一辈学的,具体什么来头她也说不清。”

齐啸云凑近了看了几眼,其实他哪懂什么针法,他就是找个由头说话。但看了一会儿他发现绷子背面有一处线头没剪干净,顺嘴提了一句:“这儿多留了一分,剪干净了正面更平整。”阿贝低头一看,拿小剪刀修了,修完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算是头一回给了他个好脸。

“齐先生还懂绣活?”

“不懂。但我妈以前绣花,我小时候在旁边看多了,知道个皮毛。”

阿贝把绷子收回去,问他:“你上回说订绣品,是真心想订还是随口说说的?”

齐啸云被她问得一噎,随即笑了:“半真半假。订是真心想订,但也没急到要亲自跑两趟的地步。”

“那你跑两趟是为什么?”

齐啸云想了想,没编瞎话:“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

阿贝脸上的笑收了。

“像谁?”

“像……我认识的一个姑娘。”齐啸云把话说得慢,“你跟她长得太像了,像得我心里不踏实。我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阿贝低头看着手里的绣花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齐啸云看见她攥着绷子的手指头攥得发白,指节都绷出来了。

“齐先生。”她把绷子搁在柜台上,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直直的,“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捡来的。我养父母对我好,拿我当亲闺女待,但我心里有数,我跟他们不一样。我身上就一块玉佩,半拉的,我养母说捡到我的时候襁褓里头就搁着那个。你要是认识跟我长得像的人,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家里头,有没有另外半块?”

齐啸云从绣坊出来的时候,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他站在巷子口把前后的事捋了一遍。阿贝有半块玉佩,莹莹有半块玉佩。莹莹那半块他见过,小时候莹莹拿来给他看过,青白色的玉,雕着半朵莲花,断口处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常年拿在手里摩挲的。阿贝说的半块玉佩要是能跟莹莹的对上,那这事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他回家之后在书房里坐到半夜,把莫家旧档翻出来又看了一遍。莫隆当年被诬通敌,抄家那天晚上,莫家主母林氏带着一个襁褓从后门跑出去,被齐家派去接应的管家撞上了,管家把林氏和孩子安置到了齐家的一处别院。这些事齐家老一辈的人都知道,齐啸云他爹齐天城也跟他提过一嘴,说“莫家那个小闺女命大,要不是你爷爷派人接得及时,娘俩都得折进去”。但齐天城从来没提过莫家还有另一个孩子。

齐啸云把旧档合上,心里盘算着两件事。第一,得让莹莹跟阿贝见一面,但不能让

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见,得找个私底下的场合,免得出乱子。第二,得先跟莹莹透个底,不然她冷不丁看见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指不定吓成什么样。

隔天上午齐啸云去了莫家。莹莹在院子里晒绣片,见他来了也没起身,低着头把手里那叠绣片一张张往竹竿上搭。

齐啸云在她旁边蹲下来,帮她递绣片。递了两张,莹莹开口了:“你这两天跑哪去了?老周说你天天往外跑,也不说去哪儿。”

“去了趟城东,看绣品。”

“城东哪家绣坊?”

“孙家绣坊。”

莹莹手上的动作停了停,随即又继续搭绣片:“孙家绣坊的货我看过,一般,不如南市那边的。”

“有一幅《水乡晨雾》绣得不错,得了这回展会的金奖。”

莹莹不搭话了。齐啸云把手里最后一张绣片递给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忽然说了句:“莹莹,我问你个事。你小时候你妈给你看的那半块玉佩,还在不在?”

莹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疑惑:“在啊。怎么了?”

“你下回戴着,我看看。”

“你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再让我看一回。”

莹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她出来,手里托着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那半块玉佩。青白色的玉,雕着半朵莲花,断口处泛着温润的光。

齐啸云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他没见过另外半块,但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笃定。他把玉佩还给莹莹,说了句:“你收好。过两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先别问。等见了你就知道了。”

莹莹没再追问,但齐啸云走的时候她站在院门口看了他半天。那目光里一半是信,一半是疑。

齐啸云转身去了趟孙家绣坊,这回没找阿贝,找了孙老板,说“齐氏商行想订一批绣品,但想先看看绣娘的手上功夫,能不能请阿贝姑娘来齐家一趟,当面绣个样子”。孙老板犹豫了一下,说阿贝手上活多,齐啸云说“工钱照付,另外再给绣坊加两成订金”。孙老板满口答应,约了第三天下午。

齐啸云回家给莹莹递了个话:“后天下午来我家,帮我看看新订的绣品样子。”

莹莹在电话里问他:“就这事?”

“就这事。顺便带一件东西来。”

“什么东西?”

“你那半块玉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莹莹的声音低了下去:“啸云,你到底在搞什么?”

“后天你就知道了。”

第三天下午,莹莹先到的齐家。齐啸云把她安排在二楼的小客厅里,茶几上摆着茶和点心,靠窗的地方搁了一张绣架。莹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个小布包,布包里头是她的半块玉佩。

齐啸云陪她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眼睛时不时往楼下瞟。莹莹看出他心不在焉,想问又忍住了,低头喝茶。

三点半,老周领人进来了。阿贝跟在老周身后,手上拎着个包袱,里头是她的绣花绷子和线盒。她上楼的时候脚步很稳,进了小客厅看见莹莹坐在沙发上,脚步停了一下。

莹莹抬起头。

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对望着,空气像凝住了一样。

莹莹手里的茶杯搁下了,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阿贝站在门口,包袱攥在手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莹莹的脸。

齐啸云站起来打圆场:“莹莹,这是阿贝姑娘,上回展会上得了金奖的那个绣娘。阿贝,这是莹莹,我跟你提过的。”

阿贝往前走了两步,把包袱搁在茶几上,声音平平稳稳的:“这位姐姐,你跟我长得真像。”

莹莹缓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是……是挺像的。”

齐啸云给两人倒了茶,退到窗边站着。阿贝从包袱里掏出绣花绷子,搁在绣架上,拿起针线开始绣。她绣的是个简单的花样,半朵莲花,针走得稳稳当当的。

莹莹站在旁边看着,起初是看针法,后来目光慢慢挪到了阿贝的手上。阿贝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干净净,虎口处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捏绣花针磨出来的。

“你这莲花瓣的收针法子,跟我的不一样。”莹莹忽然开口。

阿贝没抬头:“江南的老针法。姐姐那边是怎么收的?”

莹莹伸手从阿贝手里接过针,在绷子上补了两针。她收针的法子确实不一样,走的是回旋的线,收出来的花瓣尖儿微微上翘,比阿贝绣的更活泛些。

阿贝看了几秒,眼睛亮了:“你这个法子好。我养母教我的时候说,正经的苏绣收针要有‘三分翘’,我一直翘不好。姐姐你练了多久?”

“从小绣到大,十几年了。”

“怪不得。”

两个人头挨着头凑在绣架前面,一个绣一个看,时不时低声说两句。齐啸云站在窗边看着,心里绷了三天的那根弦松了松。

绣了半个时辰,莹莹直起腰来,去够茶几上的茶杯。伸手的时候袖子带了一下,小布包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掉在地上,布包散开,那半块玉佩滚出来,在木地板上转了两圈,停在阿贝脚边。

阿贝低头看见玉佩,整个人僵了一下。她弯腰捡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手开始抖。

“这玉佩——”阿贝的声音忽然哑了,“姐姐,你这玉佩,背面是不是刻着半片叶子?”

莹莹的脸刷地白了。她两步走到阿贝面前,把玉佩接过来翻到背面,指给阿贝看:“背面是半片荷叶,叶脉往左分三岔。你那块呢?你那块背面是什么?”

阿贝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从领口里扯出一根红绳,绳头系着个布囊,打开布囊倒出半块玉佩,跟莹莹手里的那半块并排搁在一起。

青白色的玉,雕着半朵莲花,断口处一个朝左一个朝右。莹莹把自己那半块往阿贝的半块上一凑——

断口严丝合

缝地对上了。莲花成了整朵,荷叶成了整片,连玉上沁进去的旧痕都顺着纹路连成了一气。

莹莹后退了一步,扶住了沙发靠背。阿贝站在那儿,手里托着两块并在一起的玉佩,抬头看了莹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玉佩,来回看了两遍,忽然“哇”地一声哭出来了,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一点不像刚才那个镇定的绣娘。

莹莹的眼眶也红了,但她忍住了,转头看着齐啸云,声音发紧:“啸云,你早就知道了?”

“我猜到了七八分。没跟你说,是怕猜错了闹乌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博览会那天。我看见她衣襟里露出来的红绳,绳子上坠着的东西跟你那根绳子上的一样。回去查了莫家旧档,又找老周问了阿贝的来历,心里就有了数。”

莹莹扶着沙发坐下来,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抖了几下。阿贝哭着哭着看见莹莹坐在那儿不吭声,反倒止了哭,拿袖子胡乱擦了两把脸,蹲下来仰头看莹莹的脸:“姐姐,你别哭。我……我不是来跟你抢什么的。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是哪家的人,我养母瘫在床上,我养父跟我说‘你亲爹亲妈兴许还在,你去找找看’,我就带着玉佩来了。我没想过能找到,我就是试试……”

莹莹把手从脸上拿开,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阿贝,伸手把她脑袋上沾的一根线头摘下来,忽然笑了一下:“你这人,哭起来跟小孩似的。”

阿贝吸了吸鼻子:“我养母说我打小就这样,一哭就收不住。”

“我也是。”莹莹说,“我妈说我一哭就抽抽,抽得停不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阿贝先笑出了声,莹莹跟着也笑了。齐啸云站在窗边,把一直攥在手里的茶杯搁下来,轻轻舒了口气。

那天下午阿贝没回绣坊。齐啸云让老周去孙老板那边打了招呼,说“阿贝姑娘在齐家帮着赶一批急活,得住两天”。孙老板看在订金的份上满口答应。

晚饭摆在齐家的小花厅里。莹莹把阿贝拉到身边坐着,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夹菜。阿贝头一回吃齐家厨子做的松鼠鳜鱼,夹了一筷子搁嘴里,眼睛瞪得溜圆:“这个鱼酸甜酸甜的,比我们那边码头饭馆做的好吃多了。”

“码头?”莹莹问。

“我养父以前在码头扛包,后来腰不行了,就去打鱼。我小时候天天在码头边上跑,拿根绳子拴着个破网兜捞小鱼小虾,捞着了就拿回家给我养母炖汤喝。”

莹莹听着,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了:“你小时候……过得苦不苦?”

阿贝往嘴里塞了块红烧肉,含含糊糊地说:“不苦。我养父养母对我好。我养父冬天去河里摸鱼,摸着了先拿回家给我炖一碗,他跟养母喝汤。我养母更疼我,教我绣花,说‘姑娘家有一手好绣活,走到哪儿都饿不死’。”

莹莹低下头没接话。齐啸云在桌子对面看着,接了句话头:“阿贝,你养父的病要紧不要紧?”

“要紧。”阿贝把筷子搁下了,“请了郎中来看,说是常年泡在凉水里落下的病根,腰上骨头坏了,得慢慢养,还得吃贵药。我来沪上就是想多挣点钱给他治病。”

“明天我让老周联系个西医给你养父看看。西医那边有法子治骨头上的病,比中药见效快。”

阿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莹莹,迟疑了一下:“齐先生,我……我其实没想沾谁的光。我今天来就是想知道玉佩的事,找到了亲姐姐,我挺高兴的,但养父母那边我不能不管……”

莹莹忽然伸手把她的话头截住了:“谁让你不管了?你养父母把你养这么大,你把人家扔了不管,我第一个不答应。”

阿贝愣了愣,然后笑了。

那晚上阿贝在齐家客房睡的。莹莹没回去,跟阿贝挤在一张床上,两人叽叽咕咕聊到半夜。齐啸云路过走廊的时候听见里头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摇了摇头,回自己屋去了。

第二天一早,莹莹给林氏打了个电话:“妈,你来齐家一趟,带上你那本旧相册。有个事……我当面跟你说。”

林氏来了之后,在齐家客厅里看见阿贝,手里的相册“啪嗒”掉在地上了。她蹲下去捡相册的时候手在抖,捡了三次才捡起来。

阿贝站起来,把自己那半块玉佩放在茶几上。莹莹把自己的那半块也搁上去,两块并在一起,莲花是整朵的,荷叶是整片的。

林氏盯着那两块玉佩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贝贝?”

阿贝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阿姨,我养母说我小时候的襁褓里就搁着这个——”

“你左胳膊肘内弯是不是有一小块青色的胎记?”林氏的声音发颤,一把握住阿贝的胳膊,“你生下来那天,稳婆把你递给我,我头一眼看见的就是你胳膊上那块胎记。你姐姐莹莹生下来白白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你胳膊肘上那块青印子像片小叶子……”

阿贝把左胳膊伸出来,袖子往上一撸。胳膊肘内弯处果然有一块淡青色的印子,椭圆形,边缘不齐,看着真像片叶子。

林氏把她的胳膊攥在手里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忽然把阿贝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是妈的贝贝……是妈的贝贝……”

莹莹站在旁边,拿手背擦眼睛。齐啸云从背后递了块手帕过去,莹莹接了,擤了把鼻涕,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要不是你把她找着,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姐姐。”

齐啸云看着林氏搂着阿贝不撒手,莹莹站在旁边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那根弦彻底松下来了。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个头。阿贝的身份弄清楚了,下一步就得查当年的事——贝贝是怎么从莫家到了江南码头的,那个赵稳婆在其中到底做了什么手脚,赵坤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走到窗边,点了根烟。楼下巷子里有人挑着担子卖糖粥,吆喝声拖得老长。他吐了口烟,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抱成一团的母女三人,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棋怎么走。

(本章完)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