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天眼拔毒
书名:重生之传奇人生 作者:罗夫子
第75章 天眼拔毒
此时已是下午一点过半,日头偏西,却仍是热辣辣的。
急诊室外的走廊里蹲了一溜人,从早上到现在水米未沾牙,几个老人靠着墙根打蔫,小孩饿得直啃手指头。
雷万成还蹲在病房门口,眼窝陷下去两个坑,嘴唇起了白皮。
吴光荣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钱——票子皱巴巴的,还带着体温——递到雷万成手里:“去,给大家买点馒头,一人吃几个先垫垫。再买一包婴儿奶粉,小儿子不能饿着。剩下的等嫂子好些了,买点营养品。”
雷万成接钱的手哆嗦了一下。
他在外面包工也算走江湖的人了,知道这年头五十块钱是什么分量——那是高工资职工一个月的全部收入。
大恩不言谢,他把钱攥紧,嗓子眼堵了半天,只重重地点了个头,转身就往街上跑。
吴光荣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少妇的娘正把半岁的小儿子抱到她枕边。
小婴儿饿急了,小嘴一拱一拱地往妈妈怀里钻。少妇的眼珠子动了动,泪珠子顺着眼角滚进头发里,没力气哭出声,可嘴唇抖了半天,分明是想说什么。
老太太把孙子往她脸旁贴了贴,她竟慢慢侧过脸,拿鼻尖蹭了蹭孩子的额头。
吴光荣心里有了底——有想头了,人就死不了。
徐院长这时从急诊室后门探出头来,白大褂上沾着两点黑血,朝吴光荣一招手:“吴医生,兰子姑娘,先吃饭。伙食团那边我打好招呼了——你们义诊期间,一日三餐免费。”
伙食团在住院部后头,一间大平房,几张掉漆的圆桌。
大师傅下了两碗肉丝面,卧了荷包蛋,又端来一盆绿豆汤。吴光荣是真饿了,埋头扒了半碗面才抬头:“徐院长,吃完我还得回病房。刚才只是把毒血逼出来了,五脏六腑烧坏的那些地方,还得清理。”
徐院长筷子停在半空:“你打算怎么清?开刀?”
“不开刀。”吴光荣喝了口汤,悄声道,“隔空取物——用手术刀把她胃、肝、肺、肾上被农药烧坏死的组织摘掉,再涂上我配的药液。”
徐院长眼镜差点掉进碗里。他行医三十年,头一回听说“隔空取物”清理内脏。可他昨天专门翻过牛池镇卫生院报上来的材料——吴光荣给一个耳朵被割掉的姑娘生生用灵液养出一只新耳朵来,照片还附在报告后面。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需要我做什么?”
“把人都撤出病房,别让人进来,别出声。”
下午两点半,病房门从里面插上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用日光灯照明。
中毒的少妇躺在床上,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吴光荣先点了她昏睡穴,转身对江沁兰说:“兰子姐,今天得开天眼。五脏六腑烧成什么样,光靠手摸不准。”
江沁兰点点头,退后两步护在床尾。
吴光荣闭目凝神,丹田气一提
,沿着任脉往上灌,到眉心时已是滚烫。
他念动咒语,眉心正中猛地一跳——天眼开了。
眼前少妇的身体变成半透明的,五脏六腑裹在一团乌沉沉的黑气里,胃壁上坑坑洼洼全是焦黑的坏死点,肝叶边缘糊了一层灰白的腐肉,肺叶下半截像被火燎过的破布。
他右手一翻,手术刀凭空出现,刀尖朝下悬在少妇腹部上方三寸处。吴光荣集中意念,刀尖缓缓下压——隔着皮肉,直取胃壁。刀锋所过之处,焦黑的坏死组织像被无形的手一片片揭下来,悬在空中,然后凭空消失。清完胃,又清肝。肝上的腐肉比胃里还多,刀尖每揭一片,吴光荣的太阳穴就突突跳一下,额角的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到白大褂前襟上。
肺和肾最难清。肺叶里的坏死组织细碎得像撒了一把黑芝麻,他得一点一点吸出来,手稳得像绣花。江沁兰在旁边看得清楚——吴光荣握刀的手已经从稳如磐石变成微微发颤,嘴唇白得没一丝血色。
足足四十分钟,五脏清理完毕。吴光荣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味散出来。
他用意念引着药液隔空送入少妇体内,在清理过的脏器表面均匀涂抹。药液里兑了灵液——给洪曼云养耳朵时他就摸清了门道,这灵液能把普通西药的药效催出好几倍,再生修复的本事更是邪乎。
涂完药,吴光荣和江沁兰一前一后,两人内力对转,把残余在血液里的毒又往一处逼。少妇喉咙里“咕噜咕噜”响了几声,脑袋一偏,“哇”地又吐出上百毫升黑血,这次的血颜色浅了些,带着暗红。
整个治疗结束,吴光荣往后退了一步,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江沁兰一把扶住他,只见他脸色白得像刚从面粉堆里扒出来,额头上青筋根根分明。
“别说话。”江沁兰架着他胳膊就往外走。
徐院长在走廊里等着,一看吴光荣这副模样,吓得赶紧让人把隔壁值班室腾出来。江沁兰把他扶到床上躺下,撂下一句:“我在门口守着,谁都不许进。”反手带上门,往走廊长椅上一坐,活像一尊门神。
吴光荣在屋里盘腿调息,两个小时后睁开眼,脸色才缓过来,嘴唇有了血色,丹田里那股气重新聚起来了。他活动了两下手腕,推门出来:“走,看看人去。”
病房里,少妇的脸色比中午又好了一层,嘴唇的灰紫褪成了浅白,眼皮子能睁开了,虽然眼神还有点发直,但至少眼珠子会跟着人转。小儿子被放在她枕头旁边,她居然慢慢抬起手,拿指头勾住了孩子的小手。
吴光荣伸手搭了搭脉,回头对雷万成和两个老妈妈说:“危险期还没完全过去。两个娃继续放她跟前,让她听见声、看见人。过了今晚十二点,要是能开口说话,就彻底没事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四点二十。
“外头还有人等着看病。”吴光荣转身就往外走。
中医诊断室安排在住院部东边一个
独门小院里。院门口两棵石榴树,挂了一树果子。这地方原来是县医院的制剂室,去年新药剂房盖好后就空下来了。徐院长昨天专门让人拾掇过,诊桌、脉枕、椅子、处方笺摆得整整齐齐,墙角还搁了一台老式血压计。
两人进院子的时候,愣住了。
从诊室门口到院子大门,乌泱泱排了一百多号人。有抱娃的妇女,有拄拐的老汉,有骑了二十里路自行车赶来的中年人,队伍拐着弯排到了院墙外头。徐院长早派了人打招呼,说小神医正在抢救一个快死的病人,愿意等的排好队,不愿意等的明天再来。
没一个人走。
三个抓药的师傅已经就位,药柜前面铺开了三张方子登记桌。
吴光荣一坐下,抬眼看了看第一个病人——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捂着肚子,脸上蜡黄。江沁兰翻开记录本,笔尖悬在纸上。
吴光荣嘴里已经开始念了:“柴胡三钱,白芍四钱,枳实二钱,甘草一钱半,元胡三钱……”
他念得快,江沁兰写得也快。最后一味药念完,江沁兰正好画上句号,撕下方子往抓药台上一递。第二个人已经坐上来了。
“黄芪五钱,当归三钱,川芎二钱,桃仁二钱,红花一钱半……”
一分钟一个。快得像流水线。
三个抓药的师傅手忙脚乱,戥子称得飞快,药斗子拉得哗哗响。一个护士跑来瞅了一眼,扭头就跑去找徐院长:“院长,抓不过来!那边方子已经摞了厚厚一沓了!”
徐院长正在办公室喝茶,一听这话把杯子一搁:“门诊那三个中医今天病人多不多?”
护士摇头:“一个病人都没有,都在打瞌睡。”
“让他们三个全去小院帮着抓药!现在就去!”
不到五分钟,三个闲着没事干的中医大夫灰溜溜地进了小院,一人占一个药斗子开始抓药。其中一个老中医抓了两把药,嘟囔了一句:“我坐诊二十年,头一回给人打下手抓药……”话没说完,被旁边排队的病人怼了回去:“你闲了一下午了,抓个药还委屈你了?”
老中医脸一红,手底下快了两分。
吴光荣在诊桌后面一坐就是三个钟头,没喝一口水,没上一趟厕所。
江沁兰写得手腕子发酸,中途甩了两下胳膊,又接着写。
到晚上七点半,院子里最后一个病人拿了方子走人,吴光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咔吧咔吧响。
江沁兰数了数方子——三个半小时,二百一十三张。
徐院长从院门口探进头来:“吴医生,晚饭在伙食团热着呢,快去吃。”
吴光荣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刚迈出诊室门,又想起什么,回头问江沁兰:“雷万成他老婆那边,刚才有人去看过没?”
“护士刚才来说了,六点多的时候能小声说话了,要喝水。”
吴光荣咧嘴一笑:“行,今晚能睡个踏实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