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把小九养得太好了
书名:寒窗苦读多年,扶摇直上九万里 作者:虎年的老虎
第683章:把小九养得太好了
“大人,老夫人来了。”
陈冬生在书房里,听到下人禀报的时候,叹了口气。
该来的躲不掉。
赵氏很急,丫鬟在后头小跑着才跟上。
陈冬生起身扶住她胳膊,叫了声“娘”。
赵氏一把攥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他,见他正常,才松了口气。
“行了,你们都下去,没叫你们就不要进来。”
院子里的奴仆都被赵氏赶走了。
只剩下母子俩后,赵氏没兜圈子,直接问:“刚才金宝来了,说是他娘没跟着你们回来,我又问了忠伯,说没看到徐氏进府,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冬生扶着赵氏坐下,自己也在旁边落了座,才开口:“闹了一些不愉快,她回徐府了。”
“啥!”赵氏直接站了起来,“回徐府了,都要过年了,她一个嫁出去的姑娘跑回娘家,这像什么话。”
她平时不爱管事,也不想像村里那些人一样当个恶婆婆。
这些年,她自问对徐氏挺不错的,没骂过,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只差把她当姑奶奶供着了。
谁家婆婆像她这么好说话。
赵氏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到底为啥闹,你跟我说实话。”
陈冬生一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本来好好的去徐府,后面闹出这样的烦心事,他尽量克制自己的脾气,想要等回家了在好好跟徐婉宁心平气和聊一聊。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徐婉宁在庄子里就闹了,还是当着大姐一大家子的面。
到这里,他已经生气了,想着吃顿饭就回陈府,再跟她解决这事,没想到,徐婉宁直接回了徐府,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金宝她都没管。
“哎哟冬生,你倒是快说句话。”
“娘,这事可能有点误会,具体的我也还没弄清楚。”
“哎哟,那可不行,后天就得过年了,总不能让她留在徐家,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陈冬生想了想,道:“让她先冷静两天,等气消了,我再去接人。”
“要是就你们两个之间闹点小脾气,让杜嬷嬷去请回来就好了,可要是你亲自去请,代表你有亏,以后徐家就敢骑在你脖子上说话。”
“两口子过日子,有时候也是较劲,不是你强就是我弱。”
“要是徐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倒是好办了,可她是大户人家的闺女,这事关系到两家的脸面,不是把人带回来这么简单,是非对错得掰扯清楚。”
陈冬生倒是没想这么多弯弯绕绕。
“冬生,你得给娘说清楚,要是徐氏的错,咱们就不能任由她闹,该立的规矩要立,如果是你的错,该低头赔礼就得低头赔礼。”
陈冬生沉默了一会儿,道:“娘,这件事说不上谁对谁错,可能我俩没把话说清楚。”
“那成,照你说的,那就明天让杜嬷嬷去徐府把人请回来,我去准备一下礼,不能空着手去。”
陈冬生有些歉疚,“娘,让你跟着一起操心了。”
“什么操心不操心的,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以前你在边关是没办法,现在金宝都五岁了,等翻了年,都六岁了,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哪里够,你抓紧再给金宝添个弟弟才是正经的。”
血脉香火,在赵氏心里比什么都重。
陈府这么大的家业,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将来金宝有个好歹,儿子用命拼下的这份家业,就要拱手送人了。
之前陈氏族中的那个大人物,就生了一个闺女,他死后,那一脉直接绝了后,家产都归族里了。
逢年过节,要是不开祠堂,连个烧纸上香的人都没有。
就好比现在,陈氏族人都知道以前出过大人物,可那个大人具体叫啥,坟头在哪,是哪一脉的,都没几个人知道了。
要是那一脉还有后人,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样。
陈氏可不忍心将来冬生跟那人一样的下场。
赵氏见儿子不接话,软了声气道:“冬生,你别嫌娘唠叨,多几个孩子,将来我跟你爹走了,还有很多亲人陪着,将来我们到了地底下才放心。”
陈冬生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娘,这事先不说了。”
“行行行,不说了,我去准备一下礼,明天就让杜嬷嬷把人接回来。”
·
徐府。
徐婉宁回娘家后,很快消息就传开了。
徐家上下都知道徐婉宁回来了,而且只有她一个人回来。
都要过年了,本来就忙,徐夫人和几个儿媳妇正忙着,听丫鬟来报时,都给吓了一跳。
这会儿,徐夫人就在劝徐婉宁。
“小九,娘给你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徐婉宁坐在母亲对面的绣墩上,手里绞着帕子,半晌才道:“娘,您说的我都懂,可这日子是我自己过,我就是觉得委屈,我就想在娘家住几天,你别劝了成不成。”
徐夫人看着女儿泛红的眼圈,心里又气又疼,“这哪里是
住不住几天的事,你是一个人回来的,传出去外头人怎么看你,怎么看徐家?你让陈家那边怎么想?”
“管他们做什么,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是不想回去看他的脸色。”
说到这里,徐婉宁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娘,您不知道,他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回来了也没几句话,我同他说话,他嗯一声就算了,有时候连头都不抬。可你看看姐姐跟姐夫们,哪里像我们这样,我要求的也不多,就是希望他对我好点。”
徐夫人惊讶的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你、你就是这么想的?”
“本来就是,姐夫们对姐姐多好,体贴又周到,家里家外都替姐姐们撑着脸面,可你在看看我……”
“那能一样吗,你那几个姐夫都是些闲职,那点俸禄连家都养不起,要不是家族帮衬着,哪有那份闲心。”徐夫人这会儿有些后悔了,把小九养得太好了,许多事她都不懂。
“娘,你不说这个还好,说这个我更气了,几个姐夫家都有底蕴,家族产业多,什么事都不用姐姐们操心。”
“可你看看我,陈家一穷二白,要不是那二十顷良田撑着,吃穿都成问题,还是娘家给我的那些嫁妆,让我能撑住这点体面。”
“我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置办产业,这其中的难处,娘您替我想过吗?”
徐夫人被这一连串话噎住了,给绕了进去,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徐夫人揉了揉额角,“也怪爹娘耽误了你,本想着给你说门好亲事,谁知道朝堂上的变化那么多,原本看好的人家说没就没了,你年岁拖大了些,但陈家这门婚事,是你爹花了心思挑的,比你几个姐夫好多了。”
徐婉宁一听这话,冷笑了一声:“父亲是兵部尚书,位高权重,我嫁到陈家的时候,谁不说我是下嫁,现在陈家看着是好了,可要不是爹,陈家哪能有今天?”
“徐府的好他不记得,我就闹了一下他就气上了,这是什么道理,他一个做女婿的,岳家提携了他,就该记得这份恩。”徐婉宁越说越气,”要是这次他都不能拿出个态度来,等爹致仕,我在陈家还怎么立足。”
“你这孩子,我跟你说不通。”
徐夫人甩袖离开了。
她急急忙忙去找了徐尚书,把徐婉宁的抱怨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叹道:“老爷,我瞧着陈女婿还行,可陈家那一大家子,上不了台面,都是泥腿子,不过靠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小九金尊玉贵惯了,不习惯也正常。”
徐尚书听到这些话,眼睛都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