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延景帝:即刻下聘秦可卿!
书名:红楼:赐婚宝钗开局,吾意挽天倾 作者:陆晨阳
第99章 延景帝:即刻下聘秦可卿!
延景帝面无表情的回到太极宫临敬殿。
狭长眼瞳深处却翻涌着压了一整晚的火气,刚跨过门槛,身形不由晃了一下。
沈皇后紧随其后,伸手托住他的小臂。
她眼底划过一抹担忧,朝殿内侍候着的宫人挥了挥手。
殿中内侍连茶盏都没来得及放稳,便碎步消失在侧门后。
殿门阖上的那一刻。
嘡啷——
延景帝猛地将袖中的银扁盒,重重掼在紫檀案面上。
盒盖弹开,几粒药丸滚落案面,骨碌碌散了一地。
“泽儿替我朱家力挽狂澜!”
嗓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替他那张老脸保住了体面!换来的是什么!”
他撑着案沿,指节泛青,胸膛剧烈起伏。
“是当着满朝文武、当着敌国使节的面,羞辱他的亲孙子!”
沈皇后抿着唇站在三步之外,没有上前劝。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
此刻的天子不需要安抚,他需要把胸中这口淤气吐出来。
“为什么?”
延景帝抬起头,狭长眸中满是冷厉,“就因为泽儿是朕看重的儿子?!”
沈皇后垂眸不语,指尖轻轻按住案上滚落的药丸,一粒一粒拾回盒中。
她理解他。
太上皇这般厌弃朱靖泽,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屡次违逆犯上?
有这层缘由,却并非根本。
根本症结在于朱靖泽立场始终坚定,一心站在延景帝一侧。
在延景帝眼中,儿子孝顺,能力又强,自己后继有人。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可眼下大明正是“双悬日月照乾坤”的特殊局面,两代帝王并存,关系本就微妙紧绷。
延景帝眼中寻常的骨肉同心,落在太上皇眼里,便是对其威信的漠视,是暗藏的威胁。
威胁到了他指定隔代继承人,借此进一步巩固朝堂掌控这件事。
这也正是延景帝此刻如此愤怒的根由。
“砰!”
延景帝一拳砸在案面上,震得笔洗里的水花溅出,“他以为他是唐明皇!朕的儿子可不是李瑁
,朕更不是李瑛!”
沈皇后捧着银扁盒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方才刚放入盒中的药丸险些再次滚出。
世人皆知,唐明皇李隆基强娶儿媳,李瑁之妻杨玉环。
而李瑛,是被唐明皇废杀的太子,死得极其凄惨。
延景帝这话里的深意再明显不过。
他不是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废太子李瑛,也不会让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做那一生窝囊隐忍的李瑁。
这一刻,沈皇后深切感受到了两位帝王之间那股几乎要撕裂朝堂的权力倾轧。
她没有接话,将银扁盒合拢,双手捧起,轻轻搁回延景帝袖口暗袋。
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延景帝胸口仍在起伏。
指尖无意识地攥成拳,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皇后面上。
嗓音骤然斩钉截铁。
“你是泽儿的母后,有权替他张罗婚事。明日一早,即刻去那秦家,以侧妃之礼下聘。”
沈皇后眉心微不可察地一动,却没有立刻接旨。
她听得出。
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子,这句吩咐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成分。
也可见其对越王是真心维护,甚至不惜借此向大明宫宣战。
可她更深知,这一步迈出去,太极宫与大明宫之间那层勉强维持的平衡便会彻底撕裂。
她静立在原地,等了足足三息。
待延景帝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才从案上提起白瓷茶壶,亲手为他斟了一盏热茶,双手递到他面前。
延景帝接过茶盏,那股冲顶的火气才稍稍回落几分。
沈皇后斟酌着开口,嗓音仍旧清冷端凝。
“陛下,那秦氏是工部营缮郎秦业的养女,勉强算清流门第。做亲王侧妃虽说是高攀,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她顿了顿,丹凤眼不动声色地扫过延景帝的脸色。
见他端着茶盏没有喝,眉头却从紧拧松了一丝,才继续往下说。
“但臣妾以为,如此一来,父皇那边便彻底下不来台。不如先让泽儿将其纳为妾侍,往后有了子嗣或寻个由头,再抬为侧妃不迟。”
延景帝盯住那盏冒着热气的茶,沉默了
许久,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当然清楚,皇后这是老成谋国之言,眼下还不是和大明宫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可这种被掣肘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叫他心里很不舒服。
又过了半晌。
他咬了咬后槽牙,将茶盏搁回案面,瓷底磕在紫檀上发出一声脆响。
“先按你说的办。”
——
同一时间。
大明宫,麟德殿。
太上皇今夜多饮了几杯,加上终究年迈,又有心绪起伏,回宫后便觉乏力,由戴权伺候着歇下了。
偏殿内,甄太妃挥手屏退左右,只留贾元春一人在侧。
贾元春侍立一侧,月白宫裙垂曳,眉眼间笼着化不开的忧虑。
她还在思虑着贾家如今如履薄冰的处境。
就在她神思不属之时,一道温润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元春,吴王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甄太妃端坐在软榻上,面容慈和,语气却冷淡得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贾元春心头一紧,抬起头。
“娘娘何出此言?”
甄太妃眼皮都没抬。“今日之事,他以为只要能令太上皇彻底厌弃越王,纵使自己在太上皇心中有损,便值当了。”
元春颔首。
这个脉络她方才已经理顺了。
今夜越王大出风头,吴王危机感加剧,生怕太上皇为此对越王观感改观,才铤而走险出此下策。
“愚蠢!”
甄太妃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诮。
“他以为这般施为,只要在太上皇心中地位高于越王,便能安稳无忧,殊不知此乃是自作聪明!”
她抬起眼,望着贾元春若有所思的神色。
“越王本就不讨太上皇喜欢,如今闹出这桩事,不过是更添嫌恶。可他呢?这般行事,又给太上皇留下了什么印象?”
贾元春接口,声线平稳:“挑起与清廷的斗诗,却无法收拾烂摊子,是为才具不足。挑拨太上皇与越王之间的祖孙关系,太上皇那般圣明,怎会没有察觉。”
甄太妃点头,唇角浮起冷意。
“正是。他损失的,是圣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