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本王不会也变成矮子吧?!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第600章 本王不会也变成矮子吧?!
“让他们串去,等本侯先把今川了俊这根顶梁柱砸断,后头那两条看门狗自然知道该咬谁的脖子。”
林远勒住胯下战马的缰绳,右手马鞭朝着前方开阔的筑前平原一指,随军工匠营的百余名木匠立刻推着十二辆特制的四轮重型马车冲出队列,在平地高坡处首尾相接卡死铁栓,用粗大的硬木横梁与厚木板叮叮当当地拼搭出一座高逾两丈的移动指挥木台。
洪武十五年三月四日午后,干冷的偏北风刮过筑前国南部枯黄的荒草旷野,天空中云层高悬并未落雪下雨。
大明两万八千名主力步卒在平原北侧稳稳停住推进的步伐,没有半点杂乱的口令与喧哗声,一万名身穿藏青棉甲、外罩新钢甲胄的城东脱产新军居中排开,一万八千名乐浪百战步卒分列左右两翼护持侧后,随着前排将士整齐划一的踏步声。
三千面沉重的包铁大木盾同时重重砸进冻土之中,左右铁扣死死咬合,当场在旷野上拉出了一道横跨数里、密不透风的藏青色钢铁防线!
林远与统兵主帅信国公汤和、秦王朱樉顺着木梯登上两丈高的指挥木台,迎着呼啸的北风举起手里的黄铜单筒千里镜,将视线投向三百步外那片黑压压的倭军大阵。
缓坡之上,九州探题今川了俊统领的两万五千名幕府联军已经铺开了一道长达数里的松散横阵,数百面绘着今川家赤鸟纹、大友家杏叶纹与岛津家十字纹的竖长招旗在风中乱晃。
两万多名身穿竹木胴丸、手持长竹枪与野太刀的武士及足轻挤在一处,把坡地上的浮土踩得黄尘滚滚,前排不少浪人武士甚至还在按照古老的合战习惯,拍着胸脯冲着明军盾墙大声叫骂自报家门。
站在林远左侧的秦王朱樉举着千里镜贴在眼眶上,顺着倭军阵线从左往右仔仔细细瞅了两大圈,随后放下黄铜镜筒,一脸古怪地用右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高度,转过头冲着林远和汤和犯起了嘀咕。
“先生,汤伯伯,你们拿镜子仔细瞅瞅对面那帮家伙,身上穿得花里胡哨跟戏台子上的大将军一样,可一个个身板怎么矮得跟没长开的半大庄
稼汉似的?”
“这目测平均算下来连五尺都不到,那长刀背在他们背上头,刀鞘尾巴都快拖进泥地里去了,咱们这帮吃肥肉长大的儿郎冲上去砍他们,我这心里头怎么总有种大人拿着木棒槌在街口欺负小孩子的古怪感觉?”
朱樉说到这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把吞兽金甲撑得圆滚滚的魁梧身板,又抬起左手使劲摸了摸自己肥厚的双下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担忧。
“不对劲啊先生,这海岛上的水土不会是有什么邪门瘴气吧?怎么上到白胡子老头、下到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全长不高?”
“父皇可是封了我当这日本藩国的第一代国主,以后我要是常年住在这岛上头,天天吃他们种出来的矮脚米、喝这儿的山泉水,过上三五年回南京给父皇母后拜年的时候,我这六尺多的大个子不会也跟着缩水变成个矮冬瓜吧?!”
站在旁边的信国公汤和听到这位秦王殿下临阵还在操心自己会不会缩水变矮,花白的胡须剧烈抖动了两下,险些没绷住老脸笑出声来。
“殿下只管放宽心,咱们大明将士吃的是跨海运来的精米肥猪,只要不学这帮倭人顿顿啃咸菜萝卜,殿下这身板只会越长越壮实!”
林远却没有接朱樉这句耍宝的话,他手里的黄铜千里镜纹丝不动地锁定在对面缓坡高处的赤鸟大纛下方。
只见骑在马背上的今川了俊已经拔出了那把象征幕府管领威权的鎏金太刀往前重重挥落,数十名倭军传令兵同时吹响了凄厉苍凉的海螺号。
十几面大牛皮战鼓擂得震天响,对面上万名今川家直属前锋武士与足轻瞬间停止叫骂,迈开穿着草鞋甚至是赤裸的双脚,踩着漫天黄尘朝着大明军阵发起了冲锋!
“咔哒。”
林远将黄铜千里镜缩回原状塞进怀里,脸上没有半分情绪起伏,转身走到号令台最前沿,一把拔出插在木槽里的玄色主帅令旗,迎着对面扑面而来的万军狂潮,朝着正前方重重挥落。
“传本侯令,全军十个千人队保持三列宽幅横阵,迎着敌军往
前平推,碾碎他们!”
咚!咚!咚!
指挥台下方的三十面大明牛皮战鼓按照沉稳冷酷的节拍同时擂响,一万名居中的脱产新军将士与两翼的一万八千名乐浪步卒听见鼓点,没有一个人发出多余的喊叫,三千名前排重盾手双手死死扣住包铁大木盾的握把往上提起三寸,整整两万八千双厚实的军靴踩着刀切般整齐的步点,一步一顿地朝着冲下缓坡的倭军大潮迎面平推过去!
大明将士每日三顿红烧肥肉与白面大馍喂出来的强悍体魄,在这一刻化作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两万八千人同时迈步踏击冻土的沉闷轰鸣声连成一片,直接将对面上万名倭寇杂乱的赤脚踩地声与怪叫声压了下去。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随着双方军阵迎头相向运动,中间的黄土空地以惊人的速度收缩,冲在最前头的几百名今川家精锐武士双手高举雪亮的野太刀,脸上狰狞的青色刺青与充血的眼珠子已经清晰可见,挤在第一千人队盾墙后方的凤阳卫十八岁年轻军卒紧盯着前方百户官的后背,右手拇指牢牢扣在了标准化子母铳的铁机括上。
“全军止步!立盾!举铳!”
就在倭军前锋一脚踏入阵前八十步死线的刹那,千户袁进与三十名新军百户官同时扯开嗓门发出了雷霆般的咆哮!
轰!
三千面沉重的包铁大木盾应声砸进黄土地里半寸深,第二排刀手顺势沉腰用肩膀死死顶住前排同伴的后心窝,紧接着木盾右侧齐刷刷错开一道三寸宽的射击缝隙,第一列六百六十名新军火铳手同时往前跨出半步,将手里乌青发亮的标准化子母铳枪管顺着缝隙平平架了出去!
“第一列,放!”
砰砰砰砰!
六百多把子母铳在同一瞬间扣动扳机,经过水车工坊提纯配制的柳炭新火药在厚壁子铳钢罐内猛烈爆燃,震耳欲聋的连绵排枪巨响瞬间撕裂了筑前旷野的北风,长达数里的藏青色盾墙前方喷涌出遮天蔽日的浓烈白烟,六百多颗大口径重铅弹带着刺耳的尖啸迎面泼进了密集如蚁的倭军冲锋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