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应劫一剑起手
书名:我欲乘风 作者:六道蚂蚱
第一百九十三章 应劫一剑起手
昆仑之巅,所有的人,在看到那炎月砸向钱江时,都禁不住神情骤变,陷入惶恐。
如果钱家独苗死在这里,那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哪怕是始终保持淡定的洪辰宇,都出现了短暂的惊愕。
他来真的?
“完了!”
这个想法,同时出现在赵启衡、沈聪、钱江三人的心中。
前两者完全是因为兜不住斩杀钱江的后果。
钱江则完全是因为恐惧。
此时的他,其实已经后悔了,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去考验人性。
那个畜生,是真敢啊!
可即便他再想做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炎月已经近在眼前,要将他顷刻吞没,命在旦夕。
“唉……”
忽然,一声叹息响起,炎月戛然而止,就那么顿在钱江面前,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陈风奇眯起了眼睛,只感觉一瞬之间,炎月仿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那位高人,又出手了。
跟着一道空灵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昆仑之巅,让所有人肃然一静。
“身为学子,却言而不行,扰乱学纲,有失昆仑体统,看在钱家老儿的份上,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钱江方才已经被吓傻了,整个人瘫软在地。
此刻听到高人的话,他连忙抓住了机会,从地上爬起来,取出了丹瓶和一个储物宝石。
“这是通路丹和三百万恒金,我愿赌服输。”
陈风奇啧了一声,同时感觉到炎月神通又回归了自身掌控。
但学宫高人都发话了,显然不可能再让他为所欲为,只能将炎月散去。
随后他伸手一抓,将通路丹和储物宝石去收了过来。
这时,高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昆仑学宫本不收言而无信之人,念你是初犯,去财务处将罚款交了,此事便可揭过。”
钱江愕然,是自己面临生命危险,最后还要交罚款?
可他现在已经没勇气去反驳,咬牙说了一声“好”后,就带着一群人灰溜溜离开了。
同时,有一道旁人听不见,又略显无奈的声音,在陈风奇的耳畔响起。
“臭小子,才刚入学宫,就不能安分点?”
陈风奇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说话之人。
于是他眨了眨眼,暗道高人对自己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自己有很不安分吗?
好像没有吧?
“算了,先分享战利品。”
陈风奇转头,看向了赵启衡,将储物宝石丢过去,随后晃了晃手中的丹瓶说道:“我想要通路丹,你觉得差多少恒金,我补给你。”
此刻的赵启衡,心情大好,立刻摆手道:“说这些,丹药是你赢回来的,归你没问题。”
而后他又将那个储物宝石丢给了许丁。
“这个就当是说好的酬劳,你们三个分了吧。”
“这……”
许丁下意识接过储物宝石,又立刻犹豫起来。
此战他败得一塌涂地,花贞贞更是没有出手,报酬拿得多少有些烫手。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赵启衡说着,又看向了陈风奇,道:“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走,我请客,一起去吃顿大餐!”
“等等。”
陈风奇却忽然说道。
“偶像,你还有事?”沈聪疑惑问道。
陈风奇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而看向了场下的一个人。
此刻,比斗虽然已经结束,可学子们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不只是因为之前的战斗过于精彩,或者方才陈风奇突然对钱江出手。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昆仑榜上位列第十的孙峥光,被击败了。
按理来说,如果陈风奇想,就可以在昆仑碑上留名,成为新晋学斗。
而这第一次在昆仑榜上留名,最为重要。
因为可以享受应劫石碑的造化。
这应劫石碑好似有灵,只有第一次在上面留名的人,才会得到造化。
若再次留名,石碑就不会响应了。
不过孙峥光也已经跟着钱江一同离
去,学斗之位被夺不说,还要看别人将自己当成踏脚石,享受石碑造化,实在没那个脸。
赵启衡几人因为高兴,刚开始没想到这层。
不过现在都反应过来,陈风奇之所以说等等,应该就是打算在碑上留名。
但出乎预料的是,陈风奇没有那么做,而是看向了台下一人,忽然开口。
“你,上来。”
并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忽然一指点出,点出了一道惊人气劲。
这道气劲准之又准,直指昆仑碑,并且落在了碑上位列第三的名字上。
昆仑碑随之震荡,一道光柱冲天而起,让万众瞩目。
直至此刻,一些观众才反应过来,顿时惊呼出声。
“他……他要挑战洪学斗!”
“他疯了吗?不是已经击败孙学斗,可以在碑上留名了吗?为何还要挑战洪学斗?难道不是多此一举?”
“或许是他看不上第十的名头?”
“有可能,我看他之前跟孙学斗打的时候,游刃有余,可能还真看不上。”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赵启衡几人则再次愕然,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呵呵……这个陈少侠,真有意思。”
花贞贞双眼泛着媚意,目光直勾勾看着陈风奇。
另一边,孔瑶原本已经打算带着洪辰宇离开了。
此刻忽然听到陈风奇的话,又见昆仑碑震动,齐齐停下步伐,转身望去。
洪辰宇看向了陈风奇,笑道:“你要挑战我?”
陈风奇站在台上,居高临下,道:“怎么?学宫有规定不可以吗?”
“这倒没有。”
洪辰宇微微摇头,悠声道:“只是有点佩服你的勇气,你以为打败了孙峥光那废物,就有跟我叫板的底气了?”
陈风奇咧了咧嘴,笑道:“我不过想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让我的脑袋不翼而飞。”
“够胆!”
洪辰宇不再废话,一步登上演武台,选择了应战。
并且这种挑战,一般来说,是不能拒绝的。
所以挑战者一旦失败,想要再此挑战,就需要等上一年。
随着两人来到演武台中央,能量屏障再次升起,倒计时随之出现。
这一幕,让台下的众多学子又忍不住一阵喧哗。
他们也没想到,原本只是来看一场比斗,却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之前陈风奇就击败了昆仑榜上位列第十的孙峥光,现在竟然又要挑战位列第三的洪辰宇。
“没记错的话,洪学斗已经是通路阶段了吧?我承认陈学长的确很强,但他能行吗?”
“反正我是不信,通路阶段和九灯境界差距有多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感觉他托大了啊!先在昆仑榜上留名不好吗?按照挑战规则,一旦他挑战失败,就要再等一年,才能继续挑战昆仑榜。”
“如此一来,可能他之前打败孙峥光的战绩就不作数了,不能留名了啊!”
许多人都有这个疑惑,不知道陈风奇是怎么想的。
孔瑶看着台上的两人,已经蹙起了眉头。
她算是对陈风奇的脾气有些了解的,知道对方不是那种吃了亏会忍气吞声的人,反而可能会率先发难。
大概是因为洪辰宇之前那些带有威胁性质的话,让陈风奇给记住了,所以才会来这么一出。
可她无法左右什么,只能轻叹一声,任之由之。
而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对陈风奇自己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
此刻的他,站在演武台上,直面洪辰宇,内心想法很简单。
其实与孔瑶想的差不多,他也向来都是这样,有仇如果能当场报,就绝对不会选择隔夜。
还有一点就是,自从剿灭猎杀海盗团,回到创生之柱后,他就一直在修行,没怎么交过手,确实想与人好好打一场。
之前的孙峥光,说真的有点菜,还不够他热身的。
眼前这个洪辰宇,看上去就要好上不少,应该够打了。
他也早就想试试,自己在完成九次化生,达到八灯境界,又担起第六座虚影山后,与通路阶段的修行者,是否真的还
有差距。
当十秒倒计时走完的一瞬间,在洪辰宇的身上,立刻爆发出了一股惊人威势。
这股威势之强,远非先前的孙峥光可比,碾压过陈风奇时,让他身躯微沉,暗道对方不愧为通路阶段的人,的确能感受到一些压力。
但如果没点压力,他还要失望了呢!
洪辰宇身躯缓缓悬空,释放的威势愈加惊人,发丝无风自动,周身电闪雷鸣,看着很有强者风范。
他淡声笑道:“感受到了吗?你高估了自己,也小看了昆仑榜,如果你只是之前那种程度,想要打败我,还远远不够。”
陈风奇同样笑看着他,然后默默取出了一把剑。
这是一把五阶法剑,是他当初在创生之柱的内门炼器坊,花费大概一万六恒金购买的。
当时买了五把,这只是其中之一。
然后,他又默默运转了剑经古术,并将周身环绕的经文剑气,全部融入到法剑之中。
对面的洪辰宇,忽然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心头竟莫名出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尤其当陈风奇挥剑斩落之时,那种危机感更是强烈到让他头皮都险些炸开。
一道剑光,刹那璀璨,横贯了整个演武场,斩向了洪辰宇,成为了他眼中的唯一。
大概谁也不会想到,陈风奇在开局第一招,就直接施展出了自己的最强杀手锏。
应劫一剑。
洪辰宇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神色骤变。
在强烈无比的生死危机下,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祭出了一件防御形的六阶法器。
可即便如此,仍然无法消除所有的危机感。
在那道璀璨剑光面前,六阶法器瞬间破碎,剑光带着余威,最终还是斩在了洪辰宇的身上,不仅斩出了一道狰狞伤口,更是斩掉了他半只耳朵。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是双眼瞪大,张口结舌。
唯有隐藏在暗处的那位学宫高人,极其无语,又忍不住惊讶。
方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看到洪辰宇最后取出了一件六阶防御法器,高人差点就出手了。
“大古那老东西,怎么给我安排了这么个刺头过来,才刚给他说安分点,转头又想搞事。”
高人敢笃定,陈风奇方才的那一剑,绝对是动杀心了。
估计是想钻空子,试试动用最强一招起手,看能不能直接弄死洪辰宇,让他这个高人没有出手阻拦的机会。
高人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因为先前提醒过一句,还真有些放松了警惕,险些被那小子得逞,就算出手,也未必能赶得及。
还好洪辰宇自己应对下来了。
而让高人惊讶的是,陈风奇竟然能斩出如此威能的一剑,不禁让他刮目相看。
至于台下那些观众,在傻眼完反应过来之后,全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陈风奇竟然能用一件五阶法器,砍碎一件六阶法器?
这合理吗?
而相较于其他人,作为亲身感受那一剑威能的洪辰宇,更是难以置信。
他所有的傲慢,都如同那六阶法器一样,被先前一剑给斩了个稀碎。
因为过于震惊,让他仿佛连身上的伤,与耳朵传来的痛,都忽略了。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陈风奇手中的五阶法剑,也同样碎了。
不过震惊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无法接受事实的狂怒,让他怒不可遏,想要冲上去将对方撕成粉碎。
可当他看到陈风奇又默默取出第二把五阶法剑时,整个人瞬间陷入了呆滞,身形刹那顿止,愤怒如春雪消融。
乃至台下的所有观众,都忍不住呼吸一滞,心中出现了同一个想法。
他不会……还要再来一剑吧?
陈风奇看着对面忽然一动不动的洪辰宇,疑惑问道:“你怎么了?不打了吗?要认输吗?”
洪辰宇闻言,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至极,心中的确是有些惧怕方才一剑。
如今没有了六阶防御法器,如果再来一剑,可能还真的接不住。
但要他就这么认输,又实在是不甘心。
这种复杂的情绪不断交织,憋得他咬牙切齿,双眼通红,浑身颤抖,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